再转头看向沈远舟时,目光已冷得能将人冻结。
“沈远舟!你竟敢一而再、再而三地伤害晟铭,简直无可救药!”
她眼神冰冷地示意身后保镖:“我看他精力充沛得很,不需要在这里养伤了。”
保镖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浑身是伤、几乎无法动弹的沈远舟从病床上拖拽起来。
“盛家后园还有间空着的狗舍,带他去那里,好好‘反省’。”
说罢,盛以玫便扶着秦晟铭疾步走了出去。
“晟铭,别怕,我现在就让医生给你包扎伤口。”
沈远舟被毫不留情地拖出病房,粗暴地塞进车里。
每一次汽车的颠簸,都像是将他的伤口重新撕开,碾碎。
沈远舟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,被扔进了盛家后园那间废弃的狗舍。
说是狗舍,其实只是个低矮、逼仄的水泥隔间,潮湿阴冷,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动物的腥臊气。
他身上的伤口多处崩裂,血水混合着冷汗,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剧痛,他只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濒死的小兽。
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浮沉。
他不明白,盛以玫怎么会变成这样?
记忆里那个曾经为了和他一起,不惜对抗整个盛家、在雨夜里站了整夜只为求得他父母同意的女人。
那个曾将他小心翼翼捧在掌心,发誓要给他全世界最好一切的女人……
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为另一个男人对他施以酷刑、将他扔进狗舍的冷酷魔鬼?
这一切都发生在秦晟铭从国外回来的那刻。
盛以玫口口声声秦晟铭对她有救命之恩。
可沈远舟知道,那绝不仅仅是恩情。
盛以玫看秦晟铭的眼神,那种毫无原则的偏袒和下意识的温柔,他太熟悉了。
那种眼神是曾经只属于他的爱意。
他的心已经死了,连恨,都变得空洞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