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,他也该六十二了。
我们已经错过了大半辈子,难道还要再错过剩下的时光吗?
如今,所有的枷锁都已解除,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?
为什么不能把这二十二年来虚无缥缈的精神慰藉,变成触手可及的真实陪伴?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,迅速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。
我要去找他。
立刻,马上。
去那个我们在信里描摹了无数次的江南古镇,去见那个让我思念了半生的爱人。
我要亲口告诉他,我来了,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手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信一张张抚平,重新放回红木盒子里,轻轻合上盖子。
关上抽屉的那一刻,我仿佛听到自己枯寂了三十多年的生命里,传来了冰层开裂的清脆声响。
这么多年来,我第一次觉得,自己是为了活着。
这种感觉,陌生而新奇,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,让我无法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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