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仪还没反应。
坐她旁边的黎甄,先看清上面的字,惊道:“孟元杰!你进这个群干嘛!”
“八卦之心人皆有嘛。”孟元杰被黎甄高声吓得浑身一抖,连忙收了手机。
张希雅把“猛男盛宴”的群二维码已经发给黎甄,但黎甄还没有加,她刚才扫一眼孟元杰手机上群聊的人数,竟然已经有300多人!
而这300多人现在疯狂聊着陆宴明五秒的事。
黎甄都替陆宴明觉得社死。
作为始作俑者,黎甄决定往好的方向来考虑这件事,“现在应该大部分同事,都不会对陆总太狂热了吧?”
毕竟电梯里不介意男人能力的人是少数。
也算是给了陆宴明清静。
“恰恰相反!”张希雅将鸡腿咽进去,目光兴奋,“本来大家都觉得陆总太完美,是不可染指的高岭之花,知道陆总有这么个大缺陷,好多同事都跃跃欲试,准备拿下陆总,拯救他在苦难中!”
“群里都炸了,大家已经把和陆总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”孟元杰愉快吃瓜,目不转睛盯着群里的消息。
张希雅:“大家也给陆总取了个非常亲切的称号:五秒男神。”
黎甄:……好亲切!是真没把他当外人啊!
她低头默默吃饭,不想再说话。
“请问这个空位有人坐吗?”
熟悉的沉冷男声传来,四人顿时抬起头。
“郁总?”孟元杰先是一愣。
突然想起手机上还是“猛男盛宴”的界面。
啪一下把手机翻一个面朝下。
孟元杰:“郁总,这没人,您坐您坐。”
张希雅和乔仪也是惊讶地异口同声道:“郁总。”
郁盛点点头,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,在黎甄旁边的空位下坐下来。
郁盛身材高大,漆黑的眸隐隐发沉,存在感过于强烈慑人。
原本叽叽喳喳的几人,顿时安静如鸡。
纷纷低头加油干饭。
黎甄浑身毛发都炸开!
两人隐婚时,在公司里擦肩而过她都低着头,怕有同事扒出蛛丝马迹。
哪怕离婚了,她也条件反射地抗拒和郁盛在公司走太近。
“我吃好了,先走了……”黎甄缩着脖子,准备溜,手腕却猛地被按住。
黎甄盯着他,紧张地朝他挤眉弄眼,
郁盛没松手,保持控制的强硬姿态,黑眸冷俊,“今天食欲不好?吃这么点,再多吃两口。”
黎甄抽了一下 手,没抽动。
另外三人目光“唰”地盯向两人交握的手腕,俱是瞳孔震裂。
乔仪噌一下起身,干笑道:“我们吃好了,黎甄,郁总,你们慢用。”
孟元杰也连忙收拾餐具,“我也吃好了……”
张希雅一脸疑惑地盯着黎甄和郁盛两人,一边愉快吃着鸡腿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饱了吗,快走。”乔仪恨铁不成钢地拉张希雅起来。
张希雅懵了,“我什么时候说……”
孟元杰一把捂着她的嘴,“你说了的,快走!”
三人一走,黎甄脾气压不住了,筷子重重放到餐盘上,“郁盛!”
说完又担心地看一眼周围,压低声音道:“你在干什么,就算离婚了,被发现我们曾经隐婚,一样要被开除的,你不知道吗?”
要是直接开除倒是正合她心意。
可违反公司规定,也算违约!
郁盛营销部员工的违约金有跟没有一样。
但黎甄是250万啊!
“是吗?原来你知道?我还以为你不回我消息,是逼着我在公司当面找你。”郁盛松了手,目光越发冷冽。
昨天他发消息给她,就一直没回。
今天上午的消息,同样没回。
黎甄下巴微抬,颇有些气势,“离婚了你还发消息给我干什么?”
“黎甄,你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?”郁盛说完,眼见黎甄微扬的下巴缓缓往下低,一副心虚的样子。
郁盛:“你真把我信息拉黑了?”
“但是电话没拉黑你……”黎甄避开郁盛要杀人的目光,低头吃饭。
她是离婚当天搬家的时候拉黑郁盛信息的。
离婚前两人十天都说不上一句话,哪儿能想到黎印南和爷爷这两天总有事找她和郁盛,郁盛还都答应了,这两天总是有事找她。今天上午她也接到爷爷的电话,让她下班和郁盛一起去宋家,这关系到黎家很大一个项目,不能不去。
如果没有那1.2%股份的事,黎甄早就告诉黎印南两人离婚了,也不用和郁盛再牵扯,可是现在不行。
今天的事,事关黎家,面对郁盛的兴师问罪,她只能缩着脖子听,不敢怼他。
郁盛掀眼看她,“给你一分钟,把我拉回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加回拉黑的人。”黎甄拒绝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郁盛伸手。
黎甄手机往回收,可下一秒,手机已经被郁盛抢走。
郁盛几下操作就将两人重新加上。
黎甄懒得理他,继续埋头吃饭,却猛地感觉有些不对,仿佛是一瞬间周身温度就冷下去。
她转头一看。
郁盛一双黑而沉的眼正凝视着她,那目光意味深重。
“黎甄,陆总昨天叫你去办公室做什么?”
“啊?”黎甄目光看去,郁盛手里明晃晃显示着聊天记录。
平时好用的脑子停止转动。
甚至都忘了质问他,为什么翻她的聊天记录。
宏海的制度严苛,要是被人发现她和陆宴明结婚,下场绝对是两人滚出宏海。
陆宴明是集团副总,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做到这个位置。
尤其是她……250万啊!
“黎甄,集团副总裁让你一个小小手模,在午休时去办公室,做什么?”郁盛一字一句地问出这句话。
他和黎甄在一起五年,从来没有查过她的聊天记录,甚至这个想法都没有过。
他从小到大众星捧月,在难以计数的追求者中选择了她。
他有足够的自信,她会永远爱他,更不可能为其他人放弃他。
但刚刚余光看见她竟然和陆宴明联系时,怀疑瞬间就冒了出来,陆宴明直接对接的是各部门总监,根本不会和一个小员工有工作联系,所以点开看了。
“昨天是……”黎甄被郁盛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着,后背有一丝丝凉。
这有点麻烦……她和集团副总裁,无论如何都不该有什么交集。
况且郁盛一旦怀疑,她说出任何谎言都很容易戳破。
“上车。”郁盛又说了一遍,见黎甄似乎是愣住了,开门大步下车一把将她抱着上了车后座,自己则是从另一边上车。
驾驶座的费朝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家少爷会抱一个女人!
他脑袋伸出窗外看看天,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升啊!
上车之后,黎甄才反应过来,“停车,放我下去,我还要上班。”
郁盛:“顺路,送你。”
看着车的行驶方向确实是公司,黎甄便没动了,想着以后两人也不会见面了,好奇地问道:“小陆,你这一行这么赚钱?还能买得起迈巴赫?年收入上百万了吧?”
开车的费朝没忍住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
今年最佳笑话:陆家太子爷年入百万。
听见笑声,黎甄后知后觉,“你还有司机?”
“嗯,收入是不错,有车有司机,毕竟像你这么大方又寂寞的小富婆很多。”郁盛笑笑。
“小陆,我今天可是付了钱,我是甲方,你是乙方,对我说话客气点,不要阴阳怪气的。”黎甄听出郁盛话里有刺,不就是讽刺她早上跟他讨价还价吗。
车子距离公司还有一公里的时候,她让费朝停了车。
她可不想高调地从这辆车上下去。
办公室里是非多,万一被人看见,多少张嘴都说不清。
她下车,纤细的手腕却突然被拉住,手里被塞了个东西。
黎甄低头一看,顿时脸涨红得彻底,“你你……给我这个干嘛?”
“你付了钱的,你是我甲方。”郁盛坐在车里,侧脸的轮廓是熠熠生辉的俊美,“贵有贵的道理,我包售后的。”
费朝好奇地从后视镜疯狂往后面看。
很想知道少爷从药店里边买的是什么药。
“就你那根牙签,还不够我塞牙缝的,我好的很,我不要。”黎甄连忙将手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回去。
“小陆的牙签虽小,但有礼貌,这是它补给牙缝的见面礼。”郁盛低头轻笑了声,又将药膏重新塞回到她手上。
车窗一关。
车子扬长而去。
黎甄气得脑袋冒烟,脸臊红得吓人,明明她是正常说的一个事,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,味儿就不对了呢!
费朝就差把耳朵竖起来了,他怎么也听不出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。
郁盛从渐远的后视镜里看黎甄。
前天上午9:30,他收到两人离婚的消息,十分钟后找了一个大项目塞给塞缪尔,几小时仓促交接工作后,替换他来国内西南分部,登机飞往国内。到现在,他已经接近50个小时没有睡,一分一秒都在绷着神经。
郁盛微微阖眼,矜贵的面容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懒。
-
宏海大厦位于锦城高新区的天府二街,这里寸土寸金,聚集了众多世界五百强的西南总部,宏海就是其中之一。
黎甄进了广告部,发现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神情激动地聊着什么。
角落里,有三个人凑成了一堆。
黎甄耳朵伸了过去,“说什么呢?”
三人听见声音,回头见是黎甄,更兴奋了。
张希雅是颈模,才进公司一年的新人,性子也最是跳脱,一把拉着黎甄坐了过来,八卦的目光简直要发光了,“小甄甄,我们新副总昨晚到了。”
黎甄淡定道:“我知道啊。”
昨天郁盛不就是去给新副总接风洗尘的。
“不,黎甄,你不知道。”说话的是孟元杰,是平面全身模特,公司里一些中性风格的首饰最爱让他拍,女性受众很吃他的颜值,“昨晚公关部的大美人姜可姸和领导们一起去接风的,她昨天偷偷拍了张新副总的照片,发他们公关部的信息群里,整个公关部都炸了,据说新副总特年轻,而且帅到人腿软!”
黎甄 “啧”了一声,调侃他,“你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八卦!副总再帅也是男的,关你什么事。”
孟元杰揉着头,笑着道:“我这不是为其他部门的女同事鸣不平吗,他们公关部只说副总帅到惨绝人寰,照片却捂着不发,吊人胃口,多坏!”
“小甄甄,要不你去找郁总,让他去要,公关部绝对给他。”张希雅笑嘻嘻道。
公司人都知道郁盛和黎甄以前是A大同一届的校友,郁盛对谁都冷冰冰的,唯独对校友黎甄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,偶尔黎甄遇到些难事,他也会主动顺手帮一把。
郁盛还是经理时在整个宏海就很有威信,手段狠,升职快,谁都怵他几分。
现在升了营销总了,他说话有时比王鹏都好用。
一直没说话的乔仪出声道:“一点小事你让黎甄去麻烦郁总?有点交情也不能这么用的,你当郁总真是个好说话的?”
乔仪是进公司好几年的老同事了,以前是全身模特,自从去年生病用多了激素,长胖了些,今年拍的广告少了,工资收入直线下降,整个人性子也突然沉稳了许多。
她说完看了下公司大群,“刚发通知让所有人马上去楼下,新副总还有几分钟到公司。”
张希雅噌一下起身,惊喜欲狂,“看真人了!咱们快走快走!”
这巨大的声响吓得黎甄往后跳两步。
他反应这么大?
陆宴明缓缓蹲下身捡碎片,腰腹间的衬衣被绷紧,窄紧的线条带着坚硬如铁的力量感。
“你一天到晚脑子想些什么,不要太沉溺男女之事,太勤影响身体。”
“我二十六岁,就昨天一晚,这次数叫勤?”黎甄反驳,目光落在陆宴明的腰上,脸上多了丝不明显的薄红。
陆宴明起身,将最后一些碎渣扫干净,“是,但你一晚就要四次。”
“我昨晚……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……”黎甄脸更红。
她皮肤本就白得发光,一点红都格外明显。
陆宴明的注意挪到她的耳尖,她的耳尖红,衬得脖颈的肌肤更是琼脂一样的白。
身上很瘦,实则肉都去了该去的地方,围裙在她腰上一根细细带子系着,身条的曲线上下分明。
该凸的凸,该凹的凹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宴明喉结轻滚,声线哑了些,“所以你今晚应该好好休息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上班?
有黎氏1.2%的股份,黎甄就天天陪孩子和爷爷游山玩水去了,破班谁爱上谁上。
她的人生准则是及时行乐,又不是为资本家老板的香车豪宅添砖加瓦。
再说,这根本不是她喜欢的工作。
想到爷爷和孩子,黎甄顿时勇气倍增,走到陆宴明的身前,抓住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,“陆总,今晚是我们新婚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”
陆宴明金丝镜下浅色的眸渐深,血液隐隐在沸腾。
他低头俯视着黎甄。
她装得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,实则在他宽厚手掌下剧烈跳动的心脏,早已出卖她。
“陆总……”黎甄轻声叫他,唇上红酒的酒渍还未散去,殷红的唇濡湿而轻薄。
透着脆弱感,仿佛一咬就能破。
能轻而易举地占有她。
她不知道,在陆宴明的眼里,她此时更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羊羔,任他宰割。
陆宴明微微俯身,两人距离近到呼吸都在纠缠,“一整盘排骨都喂不饱你,可真贪心……”
比沸水还滚烫的气息落进黎甄的耳朵,她一瞬间便红了脸,软了腰。
嘴上却强撑着,“别光说不做。”
“激将法?”陆宴明轻笑一声,摘了眼镜,放在一旁的台面上,将她纤纤细腰扶住,抵在厨房冰冷的墙面。
黎甄一时竟看得呆了。
他戴上眼镜时是一副温润矜贵的模样。
没想到,眼镜后的那双眼,没了金丝镜的气质中和,竟带着强势且撩人的欲。
是一双轻易令所有人沉溺其中的眼。
“放心,你要,我就给。”陆宴明眸中含笑,低头吻住她。
-
结束后,黎甄空茫茫躺在床上,意识已经飘忽。
好一半天她才缓过来,余光瞥见陆宴明正在擦拭他自己。
黎甄猛地坐起,“陆总,您在擦什么?”
“在擦……”陆宴明说完,看她一眼。
黎甄被他的直接惊得脸瞬红。
他擦的不是……,是她在黎氏1.2%的股份啊!
一定是她自己太投入,没有让陆宴明沉浸进去,她要吸取教训!
黎甄一把拽住他的手,“陆总,咱再来一次!”
陆宴明手中动作猛地顿住,轻笑一声,“昨晚你要了五个小时,今天又到凌晨一点,你容我也歇歇?贪吃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黎甄脸色忽青忽红,脸上的温度羞得越来越高,“我这需求也还好吧,您是不是体力不行啊,陆总。”
拒绝自我尴尬,她只会反向精神内耗别人!
“嗯,是我不行。”陆宴明点点头。
三天两夜没睡,要是再依她来一次,明天连人带骨灰盒,他就只有两斤重了。
黎甄瞬间明了,“没事,陆总,你不用自卑,我明天给你补补!”
“好,明天你给我补。”陆宴明低头浅笑一声,将她一把腾空抱起,亲昵地吻了吻她,“现在,我先带你洗澡……”
黎甄被吻得心尖都颤了颤。
陆宴明今晚从开始到结束,都是一种强势的温柔,体验感完全满分。
陆宴明替黎甄洗完澡,她上床两秒就睡着了。
他将结婚证放在枕头下,躺了上去,再将黎甄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。
窗外风吹过树稍,发出清晰又低沉的残叶摩擦声。
室内一片宁静缱绻。
七年了。
他从未奢望过能有今天。
陆宴明将头靠在黎甄的颈窝里,这带给他倦鸟归巢的安定感,“甄甄,你给我一切,就不能再收回。”
“否则我会没有活路的。”
“那我会拉你一起和我堕地狱。”
……
黎甄睡得晚,但睡得格外好。
说好要给陆宴明补补,她一早起床,先去菜市场,再回家煲汤。
眼看着都接近上班的时间,陆宴明还在睡。
果然身体是不太行啊!
集团副总睡多完都无所谓,他又不用打卡出勤。
黎甄没叫他,自己上班去。
宏海大厦十几部电梯,上班高峰期依然拥挤,黎甄进电梯,一听电梯里讨论的,全是新副总昨天开会的事。
黎甄听出个大概。
昨天陆宴明第一天上任开会,大刀阔斧地砍了几个项目。
有两个不服的公司老高层反驳,被他三两句话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。
全是被忽略但极为重要的小细节。
众人心服口服。
有个女孩子眼神崇拜地在电梯正中间说:“我当时坐在角落给我们财务部做会议纪要,听到陆总最后那一句‘不失细微方能成事,诸位共勉,散会’,我的小心脏简直被迷到乱撞……”
黎甄自动脑补了那个画面。
位高权重又年轻俊美的副总裁,三言两语就能震慑众高层。
那场面对初入职场的年轻女孩子来说,确实太容易令人心动。
有人在旁边笑着开玩笑,“心动也不能行动,公司可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。”
宏海不准公司内部谈恋爱,被发现两人都得开除。
但大家都知道肯定有人私下偷偷在一起的,甚至有隐婚的,大部份人都隐藏得很好。
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黎甄和郁盛要隐婚,在宏海要避嫌的原因。
那女孩小脸红扑扑地说:“陆总那么优秀完美,我要是能和陆总在一起,没了这工作我也愿意。”
黎甄忍不住搭话,“为了男人不要工作,这想法可不靠谱,女人永远要靠自己。再说,陆总也不是完美的,他……身体不太行。”
黎甄心里默默给陆宴明说句对不起。
为拯救一个被他迷晕的糊涂同事,只能告诉她一些残忍的真相,打破她的幻想。
女孩子惊讶道:“姐妹你怎么知道的?”
黎甄:“咳咳……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但消息保真!”
她亲眼所见,真的不能再真。
陆宴明昨天就一次而已,今天早上就床都起不来,现在还赖在床上!
“陆总身材那么好,竟然人不可貌相。”女孩子眼底划过一丝怅然,慢悠悠道:“多影响夫妻生活,我以后要是生了个女儿,绝不可能让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。”
黎真欣慰地点点头,她又拯救了一个迷途少女。
下一秒那女孩子说:“但是我可以!”
黎甄:……